【孤独摇滚同人文】第2话 重逢

  • 来源:哔哩哔哩
  • 时间:2023-08-16 00:09:48

原作者:pix:虎

原小说:id=20455822


(资料图片仅供参考)

翻   译:机器翻译君、我

封面图:twi@ArtBoccher65574

愿你有一天能和重要的人重逢。

——《与你重逢》【法】马克·李维

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,办公室窗户外同样也是钢筋水泥构成的大楼。一直看下去,现实和幻想的界限就会交融,像怪兽电影的开头一样。剧烈的地震过后,大楼轰然倒塌,从地底伸出章鱼触手似的东西,把建筑物一个接一个地推倒。然后,怪兽探出头来,大吼一声,震碎了面前的玻璃窗。

人群推搡着一齐从大楼里跑出去,歇斯底里,东京眨眼间变成人间地狱。

“喜多,专心工作!”

“啊,对不起!”

上班走神被抓到了。看了看日历,上面印着樱花的默认图案。是时候去赏花了,工作越来越忙,再过几年,樱花就会成为迟钝的我心中最容易意识到的四季变化特征吧。渐渐地觉得樱花也不漂亮了…有点寂寞,对过去光鲜亮丽的自己感到抱歉。

高中是我的全盛时期。那个时候我拥有一切。闪闪发光的朋友,闪闪发光的化妆品,闪闪发光的衣服,闪闪发光的皮肤。最重要的是...

仿佛在回忆琴弦的硬度,左手拇指和中指互相摩挲,依然可以感到到茧的存在。但是已经不能像记忆中那样发出声音了吧,画面深处那个粉红色的女孩对着我自弹自唱,是即兴演奏,比我唱歌的时候帅多了,强多了,像团结乐队一样有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。

和凉前辈、虹夏不一样,我既没有个性也没有才能,没有能吸引所有人的天生嗓音,也没有像一里那样专业的吉他水平。在今后团结乐队事业上升的过程中,我会成为惹人厌的绊脚石。

只有我不该出现在那里。只有我是多余的。

“干杯!”

高高举起酒杯,饮上一口。香橙味鸡尾酒虽然味道不错,但喝多了也会有点头疼。

“喜多好可爱啊!有男朋友了吗?”

“咦?这是秘密。”

“什么呀,太可爱了!等关系好一点再告诉我好吗?”

真无聊。联谊什么的。

但是不来这里就不会有新的邂逅,作为进入社会的人也不会觉得充实。这是闪闪发光的事吗?一定不是。我变成无聊的人,像晋级无望后消极比赛的选手,慵懒地做自己也觉得无聊的事。

和坐在我旁边的一个看起来有点轻浮的男人干杯,喝完酒后,感觉小腹开始发热。男人滔滔不绝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。好像是国立大学毕业,如今在商社工作。这里是有几个这样的精英,他们为自己的人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,终于摇身一变当上人生赢家。与他们相比,我只是长得好看,没有内涵的无聊的人。

喜多郁代选择成为社会这个庞大无情的运转机器中一枚小小的齿轮,虽然抱怨日常生活无聊,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。工作、娱乐以及其他一切。

“喜多,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?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?”

脸颊僵硬。什么都没有。我什么都没有。唯一的珍藏被我自己丢掉了。留下了粉红色的女孩寂寞地哭着。我连回忆那个女孩的权利都没有。因为是我自愿舍弃的。

尽管如此,左手指尖依旧守住了我的留恋,那是和她曾经有过联系的证明。

“是啊,比如吉他?”

“吉他? !弹吉他的喜多! ?”

“诶? !这么可爱的脸怎么不弹吉他!怎么不继续弹了? !”

男人们听到后开始起哄。

因为不想说谎而提到吉他,但还是不说比较好,我想。

我的性格可能越来越像那个女孩了。那个畏首畏尾、总是低着头的女孩。但是那女孩非常温柔,吉他弹得也很好。

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,都是我自己的错,丢弃了很多珍贵的东西。

我避开男人投来的炙热的视线,仰着头望着居酒屋的天花板。

许是我面容依旧姣好,微微松开的领口露出一小片白皙,脸上布着酒后的红晕,被男人贪婪地盯着,我极力克制着,没有做出厌恶的神情。

我舍弃了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东西,究竟得到了什么呢?

联谊结束后,不动声色地躲开伸来的手,婉拒人中精英接送回家的请求,我打着哈欠漫步街头。喝多了,腿脚有些发软,但还不至于回不去。反而有点开心,酒能让人忘记忧愁。这时,我想起了那个经常喝醉酒的贝斯手。那个人现在在哪里,在做什么呢?还待在乐队吗?

团结乐队在我离开后迅速成长为日本顶级的摇滚乐队,经常上镜电视音乐节目,还有专属的特辑和纪录片。拍摄过程中有邀请过我这个前成员,不过我没有出演。今天的联谊也是如此,虽然团结乐队是大家讨论的热门话题,但他们完全不知道我曾经也是团结乐队的一员。

越想越恋恋不舍。无法忘记,也无法放手。我每天都弹吉他。因为她喜欢,她让我喜欢上了吉他。“喜多的吉他,我很喜欢。”她总是笑着对我说,我不可能不喜欢。她总是走在我前面,是我的路标。平时蜷缩成一团什么都不会,只要站在到舞台上就变成了比谁都可靠的存在。我真心认为,只要有她在,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解决。明明这么想的。

我逃走了。因为太害怕了。因为越来越强的团结乐队与无论如何努力都依旧平庸的我不相称。虽然没有人说主唱配不上乐队,但很明显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乐队专辑的销量才一直不好。没有人生气,也没有人指出来,这种氛围让我觉得郁闷、不甘心、很讨厌。真想揍一顿高中时因为唱得有一点点好就沾沾自喜的自己。别得意忘形,这个世界上比你厉害的人多如繁星,只是你凑巧成为了团结乐队的一员。

我蹲在街道的树底下,低着头,咬紧颤抖的嘴唇。

愚蠢的自己。全都是自己的任性。其实我很希望她能挽留我。不要放弃,喜多是我最重要的人。这种事她是不会说的。但我想让她对我说,我喜欢你,请留在我身边,我想要你抱我。我讨厌这样想的自己。全都讨厌。因为我不想承认,我竟然从那种意义上喜欢她。绝对不想承认。因为承认了只会输得更惨。我很悲伤,很不甘心,感觉喘不过气了。

♪♪♪~

我觉得不能一直待在这里,刚站起来,就听到了吉他的声音。没有连接放大器的原始琴弦发出的声音。听到这美妙的音色,我想起了她的吉他,有种怀念的感觉。

心中抱着一丝侥幸,我向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快步走去。声音越来越近,经过街道的拐角,有人抱着吉他坐在那里。

低着头,粉红色头发,用了很久的黑色吉他,灵活的手指。还有,不可能忘记的声音。

“一里,酱?”

一里动作缓慢地抬起头。一看到我,她就得意地笑着说:“是喜多啊!”

我心头一热,幸好周围的人都步履匆匆,没人留意她的身份。我走近她,把吉他放进吉他包里,手捧着她的脸,红红的,呼出的气息中夹杂着很浓的酒味。不过暂时应该没什么事,我打算起身先去买水,被一里抓住手臂,一把拉了过去。

被紧紧抱着的我无法动弹,感受到了久违的她的体温。喝醉后的一里比平时更加大胆,凑近我的耳朵说话,呼出来的气息轻拍在我的耳畔,感觉像被猫儿挠着,我的脸颊飞起嫣红,心跳开始加快。

“哪儿也别去,喜多……”

没有忍住,等回过神来,我已经做出了回应,紧紧地抱住一里。不见了走红前常穿的粉色长袖运动服,她现在穿着一件黑色t恤。她的身形使我很容易就把脸埋进了t恤里,感受着一里特有的甜美气息。我没有抱你的权利,那就由你抱着我好了。听到这样的话,怎么办,心跳得好快。被喜欢的人央求着,无法抗拒。我喜欢你。无可救药地喜欢。

因为就在附近,我扶着她站起来朝着我家走去。一里踉踉跄跄,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,她酒量是变好了吗,喝了这么多,难道一里变成广井小姐那样了吗?我攒了一口气,然后扶住她的肩膀,请她不要再费力说话了,有什么话可以明早再问。

进了房间,让她躺在床上,为宿醉的一里准备了味噌汤和饭,然后,就到了早上。

“不好意思,一里好像喝醉了,所以先带到我家里。”

听完我的话,一里愣在那里,好像停止了思考。

先扶她站起来,接着拉着她的手,安排她坐到客厅的桌子上,把饭递到她面前。

过了一会儿,一里好像回过神来,对着准备好的食物咕嘟地咽了一口口水。

“吃吧吃吧,肚子饿了吧?”

“不、不,你对我这么好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,我只是有点担心,看你低着头坐在那里弹吉他。”

“什么? !哇、我吗?”

“嗯,是喝多了吧。”

“那么...我开动了”

一里双手合十,拿起筷子对付起眼前的食物。

“好吃吗?”

“是、是!非常好吃。”

“是吗?”

我的目光没有离开她,心情难得如此平静。

一里在这个家里,美美地吃着我亲手做的饭。

用过早晨,接过沏好的红茶,她看起来有些尴尬。

“你昨天怎么醉成那样了?”

我抛出话题。

“嗯,昨天和凉喝酒,聊到了作曲,忘记发生了什么,我俩都喝多了……”

“……凉前辈还好吗?”

“是的,虹夏也挺好。”

“这样。”

一里没有变,私底下,她还是那个微驼着背、容易战战兢兢的女孩。

“在作什么曲子?”

喝了口茶,我自然地问到。

“什么? !那,那个……!”

“啊,不能说。对不起,这种事不方便对外人说。”

“喜多不是外人!”

一里的声调高了起来,让我有些吃惊。反应过来的她慌忙小声向我道歉。一里是个温柔的女孩,应该还把我当成朋友吧,一想到这里,我就觉得很寂寞。

“没关系,谢谢你一里。”

“啊,是的。对了,创作的是首情歌。”

“情歌?”

“是的,其实是第一次。”

“确实,一里可能没有谈过恋爱。”

是情歌吗,一里虽然写过像情歌一样的歌词,但从她本人的角度来说,似乎不是情歌,更像是友谊吗?

“曲子已经做好了吗?”

“不,不,怎么也写不完。”

“不过,我还是想听听你写好的那部分。”

“什,什么? !”

“嗯,也没那么奇怪吧?”

一里写给某个人的恋爱歌词,想听自然正常不过,因为我今后只能通过音乐了解一里了。想再近一点看,如果有机会的话,就把她当作假想的恋人,而逃跑的我,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。

“是、是。喜多,我的情歌你不觉得恶心吗?像我这样的人写的情歌……”

“不会哦,我喜欢一里的歌词,有与众不同的个性。”

“不过,现在已经泯然众人,写不出像以前那样的曲子了。”

“但还是有一里的独到之处吧,凉前辈也一直和一里合作呢。”

“不是的。凉早就厌倦了我的歌词,只是因为她舍不得离开——”

“一里。”

我站了起来,走近一里,握住了她的手。

小心翼翼抬起的清澈的蓝色眼眸和我对视,一里克制着自己不去躲闪。

“我很喜欢一里的歌词和吉他,和别人无关,一直喜欢。”

“不、不用撒这种谎。”

“我没骗你。我虽然退出了,但还是团结乐队的粉丝。我始终觉得能站在舞台上唱歌,弹吉他的一里很厉害,也一直很喜欢一里。”

“怎么可能?”

“我很喜欢,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。一里,一里的吉他,一里的歌,我都很喜欢。”

“对不起,请...”

一里小声嘀咕着,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情。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左手指尖。那里有一里努力的证明,让原本就很可爱的一里更加耀眼。

“一里坚强、温柔,能照顾别人的痛苦,甚至能照耀平凡的我。”

自己的软弱、不成熟,注定了我会逃跑的结局。如今,一里她们在山巅用音乐点燃火炬,而我只是被照亮的一方。

“怎么可能,喜多是个很厉害的人,请不要说这种话!”

“没关系的。一里今天有什么安排?昨晚没回去父母会担心吧?”

“啊、啊? !我记得今天十点要开乐队会议……哇、现在几点了……”

看了看表,正好九点,应该来得及。一里松了一口气。

还是独自一人背着吉他。帅气的一里。我怎么努力也够不着的一里。

看到一里站在玄关穿鞋,我茫然地想,这是最后一次了吧。即使还有机会见面,大概也不会像今天这样。

“请多保重。”

“是、是的。”

“饭也要好好吃哦。”

“不、不好意思。”

一里微微低下头,手搭在门上,打开之后,闷热的空气从门缝钻进房间。

就在一里快要踏出门外的时候。

“啊,那个!”

一里转过身看着我,好像做好了什么觉悟,脸颊微微泛红。

“我、我一直很想见喜多。我甚至想,如果能见到喜多,就算把吉他砸烂也无所谓。啊,那我现在就把吉他砸烂吧! ?”

“诶? !不用了!”

“这么想见喜多是因为,如果不能和喜多在一起的话,我一个人很难撑下去……”

能对退出团结乐队的我这么说,我很高兴,心里激动不已,强忍着泪水。

“可是,喜多有自己的生活,我没权干涉。所以,所以……”

一里抬起头,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。

“我还可以再来这里吗?”

一里颤抖着说道。

答案肯定只有一个。

“……当然。倒不如说,是我更想见你,一里。”

一里今天第一次笑了。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看到一里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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